第22章 兩家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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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玉書收拾完羅甘寧就下樓跟羅逸民打了招呼出門,走路幾分鐘就到了韓家。
上了已經等在大門口的車,跟着韓彥齊驅車去了索家。
車子到了索家樓下,鹵肉鋪和魚檔的門都關着。
索玉書下車,拿出手機,面容解鎖後撥通了‘母上上大人’的電話。
“媽。”
“書書!”
“我回來了。”
索家父母從樓上匆匆下來,急切的腳步奔着索玉書前來,兩人眼裏早都噙滿了淚花。
趙杜鵑女土抱着兒子泣不成聲,索父看到車裏的韓彥齊,擦了把眼淚點頭示意。
四人上了二樓,索玉書撲通跪下。
“兒子索玉書給爸磕頭”結結實實磕了三個響頭。
“兒子索玉書給媽磕頭”又結結實實磕了三個頭。
索家父母趕緊俯身把索玉書扶起來,又抱成一團嗚嗚咽咽哭了一會兒。
韓彥齊上前扶着兩位長輩坐下來,誠懇的說:“我家是真心實意感激二位的,我弟弟他如今能這樣留下,除了感恩上天的眷顧,還是感激二位當時忍痛同意手術。叔叔阿姨,你們放心,他還是你們索家的兒子。”
索父起身給韓彥齊遞煙,是一種對韓彥齊剛才說的話無言的認可,韓彥齊不抽煙,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索母趕緊起身扯了一把自已的老頭的胳膊肘,去找了一次性杯子放了茶葉,接了熱水,端過來遞給了韓彥齊。
韓彥齊趕緊起身雙手接過茶水端在手裏,索父趕緊招呼“放桌上涼一涼。”
韓彥齊聽了招呼才把杯子放在桌上,和索玉書一起安靜的聽着索母訴說着索玉書小時候的調皮和對兒子的挂懷。
最後索玉書幫着索母一起在廚房做飯,索父陪韓彥齊說話。
突然莫名其妙成了兩家親人的四個人一起吃了頓別樣的晚飯。
走的時候韓彥齊禮貌的表達了要帶韓彥齊回家見自已的父母,并且承諾,以後逢年過節,學校放假,還是會讓索玉書回來的。
索家父母也是知道韓家現在的心情的,也沒阻攔,抹着眼淚将兩人送下樓,看着索玉書上了車子離開。
回到韓家,索玉書身體裏的韓青時在家門口見到了久違的父母親,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他懊悔,自已沒能為父母親保護好身體,讓他們經歷這樣的悲怆。
韓彥齊當時知道弟弟身體不行了的時候,感覺自已身上的肉掉了,身體裏的魂飛了,渾身抖的不知道該怎麽跟爸媽說這個消息。終于在醫生提議極限二合一的時候決定等手術成功之後再通知父母,祈禱着噩耗帶來的打擊能對遠在他鄉的父母稍稍小點兒。
原本在新西蘭定居的韓棟聽到消息後帶着因悲恸幾度昏厥的老婆李玫從大洋彼岸趕回來。在醫院監護病房隔着玻璃窗遠遠看望過昏迷的索玉書。
如今終于等來了出院後直挺挺站在眼前的這個新兒子,看着這個只有在小時候見過的索玉書模樣的少年,一時間竟手足無措起來,夫妻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索玉書,三人對視,一陣無語凝噎。
韓彥齊從駕駛室出來:“爸,媽。”
索玉書回過神來,也叫了聲:“爸,媽。”
韓棟和李玫齊齊咽咽心裏的淚,輕輕招手讓兩個孩子先進屋再說話。
家裏還是備了飯,索玉書依舊乖乖坐進餐椅,陪着韓家的父母,五個人又一起吃了頓別樣的晚飯。
飯後,一家人驅車一個小時,到了韓家老宅。車子停在一個寫着‘耕讀第’的傳統四合院門口,門口已經有韓家的親友等着了。
下車後,索玉書熟絡的進門,對着他自已熟識,但對他展示出滿臉狐疑的叔伯子侄們頻頻點頭表示問好。最後進到堂屋,對着供奉歷代先祖的八仙桌,跪在早就準備好的蒲團上。
聽着德高望重的三叔爺一串碎碎念之後,在一聲“……娃給先人磕頭了~”的呼喚聲中,重重的磕了三個頭。
然後看着眼前的火盆裏燒了各式各樣的紙錢,又聽了大概意思為求先人保佑,保佑這個大難之後的新孫兒平安健康、福壽延綿的求訴和祈願。
忙完回來,已經晚上九點了。韓彥齊打發弟弟索玉書去羅家,自已則留在家裏寬慰父母。
索玉書忐忑地打開羅甘寧的房間門,看到窗戶前的椅子裏乖乖聽廣播劇的羅甘寧,輕輕的、尴尬的乾咳了一聲。
羅甘寧欣喜的轉過椅子,像個等媽媽接放學的小朋友一樣,伸着手要抱抱。
韓青時以前從未有過這樣主動的撲面而來的、毫無防備、沒有芥蒂的被羅甘寧需要的時候。
他激動的想撲過去抱羅甘寧一個大滿懷,可是他又心虛,他知道自已現在只是索玉書的身體,他怕一個不小心,就被羅甘寧發現他不是自已的愛人,他只是李代桃僵。
新的索玉書看着手伸在半空的羅甘寧挂在臉上的欣喜笑容,心痛的無法上前。
羅甘寧等了一會兒,發現沒人來抱他,失落的放下雙手,試探着問:“哥,是你嗎?”
索玉書咬咬牙,走上前去:“是我。”
羅甘寧沒好氣的笑笑:“你怎麽回事啊?故意想讓我叫你哥是不是?你搞搞清楚好不好,我比你還大兩月呢,拒絕以下犯上。”說着用胳膊比了個叉。
索玉書蹲下來問:“好好吃晚飯了沒?”
羅甘寧笑着點頭回答:“吃了。”
“自已吃的?”
“嗯,你不在,我不想別人喂我。”
索玉書摸摸羅甘寧的頭:“沒事,明天我喂你吃。”
羅甘寧從頭頂上摸到索玉書的手,拿到腿上握着:“你吃了嗎?你爸媽還好嗎?你不陪他們沒關系嗎?”
索玉書站起來,拉着手裏的羅甘寧連着椅子一起拖到床邊,然後自已坐在床上,反手握住羅甘寧:“我吃了,他們都挺好的,我先陪你,改天再陪他們。”
羅甘寧開心地點頭如搗蒜,起身推走屁股下的椅子,跨腿騎坐在索玉書腿上,慢慢摸索着把腦袋貼在索玉書側臉撒嬌:“抱我。”
索玉書攔腰抱住羅甘寧,只覺渾身僵硬,呼吸緊迫,眼珠子也不由自主的閃閃爍爍,乾吞了兩口唾沫,不知接下來要如何是好。
如果自已還是韓青時,肯定會好好的親親抱抱懷裏的小阿寧,無論羅甘寧愛的人是誰,韓青時都願意百分之百的愛他、親他、抱他。
可現在,他不是韓青時了,可也不是索玉書,他心虛的都要冒冷汗了。
羅甘寧卻把胳膊勾在索玉書肩上,把自已挂了個穩穩當當。
索玉書開口:“你的手機還在響,要關掉嗎?”
羅甘寧聽完,回頭大聲的叫醒手機的人工智能,讓它自已操作暫停了廣播劇。然後回過頭來親了一口索玉書的不知道哪裏:“關掉啦,你不在,我無聊,就聽了會兒廣播劇。”
韓青時第一次感受到羅甘寧的嘴巴貼在臉上的觸感,雖然只是蜻蜓點水,但是他還是感覺到心裏升起了一團火焰。
忍不住緊了緊臂彎,把騎在腿上的羅甘寧箍的死死的,仿佛怕他會跑掉似的。
羅甘寧被勒的“啊”一聲。
韓青時只覺嘴上一熱……好家夥,流鼻血了。
索玉書騰出一只手來擦了擦确定流的是鼻血,趕緊捏住鼻孔,另一只手拍拍羅甘寧的後背:“你先下來,我流鼻血了。”
羅甘寧驚訝的放手後:“怎麽回事?醫生不是說你沒別的問題嗎?”
索玉書無奈的回:“醫生說是醫生說,我這……可能不是受傷。”
羅甘寧在黑暗中不解:“啊?”
索玉書下樓找傭人拿了止血棉球,又找了冰袋貼在腦袋上,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緩神。
忙完工作下樓找熱水喝的羅新楊看見新的索玉書一個人在沙發裏,走過來問了句:“怎麽了?”
索玉書坐起來:“新哥,我……”
羅新楊會意,微微一笑:“沒事的,只要阿寧和你好好的,我們就開心。”
索玉書誠懇的看着羅新楊:“我第一次跟阿寧一起睡。”
羅新楊笑的露出了牙齒:“過了第一次就好了,沒事的,去吧。”說完就端着熱水回房去了。
等索玉書回到羅甘寧房間,小阿寧已經等他等的睡着了,他現在床邊悄悄看了一會兒熟睡中的羅甘寧,突然就沖進了衛生間。
過了好久,洗完澡出來的索玉書悄悄在衣櫃裏幫自已找了套睡衣穿上,輕輕掀開被子,躺進被窩裏沉沉的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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